克服生活中的压力[三]
撰文/萨波斯基(Robert Sapolsky),美国史丹佛大学生物科学及神经学教授,兼非洲肯亚国立博物馆研究员,在肯亚研究野生狒狒族群已有20年历史。他于1984年在美国洛克斐勒大学取得神经内分泌学博士学位,研究兴趣包括神经死亡、基因治疗以及灵长类生理学。摄影/萨泽诺(James Salzano)翻译/潘震泽,美国韦恩州立大学生理学系研究学者。近期译作有《睡眠的迷人世界》、《DNA图解小百科》、《生命的线索》等。
治疗抑郁的新药
目前使用的这一代抗抑郁药增加了血清张力素、多巴胺及正肾上腺素的含量,还有非常多进行中的研究,寻求发展这些药物更有效的类型。不过,一些更新颖的治疗所针对的步骤,与压力及抑郁之间的互动关系更为紧密。
毫不令人讶异的是,这些研究有的集中在糖皮质素的作用;譬如好些安全、经核准用于临床的药物(为了其他目的),可暂时阻断肾上腺里糖皮质素的生成,或是阻断糖皮质素与其位于脑中的重要受体结合。有意思的是,主要用来阻断糖皮质素受体的化合物是RU486,这种药物因具有阻断子宫内黄体激素受体的能力,被当成“堕胎药”使用而名噪一时,且饱受争议。加拿大麦吉尔大学的墨菲(Beverly Murphy)、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的沃考维兹(Owen Wolkowitz)以及史丹佛大学的夏兹博格(Alan Schatzberg)的研究指出,RU486这种抗糖皮质素药物对于一批重郁症患者有用,这些人体内拥有极高含量的糖皮质素。由于这一批抑郁症患者对于较传统的抗抑郁药,通常表现最大的抗药性,因此上述发现也更让人兴奋。
另一项治疗策略针对的是肾皮释素(右图中上)。一如焦虑症,抑郁通常都会有个反应过度的杏仁体以及交感神经系统,而肾皮释素是杏仁体与交感神经进行沟通的主要神经传递物;再者,将肾皮释素注入猴子的脑中,可引起类似抑郁的症状。这些发现促使了某些研究的进行,试图了解肾皮释素受体的阻断剂是否具有抗抑郁的作用;结果看来是有的,这一类的药物很可能在不久以后就会出现。
研究人员运用阻断受体的相同策略,降低了P物质这种神经传递物的作用;P物质会作用于神经激肽-1(NK-1)的受体(右图最上)。1990年代初期,研究人员发现与NK-1结合的药物预防了某些层面的压力反应。在某项药物测试及好些动物实验中,P物质都具有抗抑郁剂的作用。
其他的做法则针对海马而来。有些研究人员将BDNF注入大鼠脑中,以对抗糖皮质素对于神经新生的抑制作用(右图中下)。我的实验室则使用基因疗法来保护大鼠的海马免受压力的影响(右图最下),与我们在杏仁体所做的工作类似(目的是防止焦虑)。这些引进的新基因会受到糖皮质素的诱发,一旦活化表现之后,就会制造能够分解糖皮质素的酵素,结果是阻断了糖皮质素的有害作用。目前,我们正以动物进行这种疗法,看是否有用。
我想目前已经很清楚,焦虑与抑郁彼此相关;只不过一方处于随时警戒、另一方则处于长期无助的状态,看起来似乎相当不同。那么,压力在什么时候引起其中一种、而不是另外一种呢?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是由压力期间的长短而定。【意犹未尽吗?欲阅读完整全文,请参阅2003年10月号年度脑专辑“驯服压力”一文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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